他冷淡地看了眼金随,什么都没有说,却竟也没有将口球还回去,只是带着白采离开。
金随差点被谭乌给闷死,等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,才猛喘了口气,震惊地道,“……怎么回事?这东西有什么问题?我又哪里惹谢队不高兴了吗?”
看起来他还算聪明,谭乌深深看他两眼,“你也是赶上好日子了,没见到谢队下巴有牙印的时候。”
“?”金随差点跳起来了,“牙印!白采的?在谢队身上!”
“嗯。”谭乌道:“昨天看起来还挺深的,后面可能白采帮他治愈了下吧,今天就没了。”
问题是治愈不治愈吗?问题是谢队!下巴留白采的牙印,这说明什么?
谢坠凌这种连出s级任务都毫发无损的人,在特管局这么多年唯一受过的伤也就只有跟藤兰大战那会儿,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?他心甘情愿拿给白采咬?这跟家里面养猫有什么区别?
谭乌听到他最后那句描述,摇摇头,却没有仔细解释这其中的区别。
反正她觉得绝对不会是养猫那种感觉,比起来要亲密太多太多了,但是这种事情她不敢乱说,毕竟她还想好好活着。
金随愣了半晌,忽地像是明白什么,沉吟道:“难怪啊……”
“难怪什么?”谭乌问道。
“难怪刚才检测的时候,仪器里面还夹杂着谢队的气息。”
“你不是都知道吗?谢队用过精神力渗透了,所以他才能知道白采的本体到底是怎样的,会有些残留在白采的身体里面也很正常吧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金随用一副“你以为我是傻子吗”的表情望着他,一时有点说不清自己那种异常感。
就是好像,在检测白采的时候,脑子里面轻微嗡鸣了下。
好像那股残留的精神力太强,让他也受到了影响,现在总觉得昏沉沉的,竟都有些记不清楚,当时自己眼睛看到的到底是怎样的细节了。
门外,谢坠凌跟白采走出了研究部。
金属口球依旧在谢坠凌手里面拿着,随着修长的手指来回,球体也在跟着转动,现在里面还空空的,除了封闭的力量在隐隐流动外,其他什么都没有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金属的光泽特别舒适,还是这里面的力量激发起了妖物的兴趣,白采似乎对此有些好奇,忍不住反复几次去偷瞄。
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,谁知道还是被谢坠凌猝然捕捉到视线。
“怎么。”谢坠凌顿住,注视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,声音轻缓,“你喜欢?”
实体本体
白采确实喜欢。
他没见过这种东西,金属的色泽在阳光下看起来很漂亮,亮堂堂的。
当然更重要的还是,这颗球在谢坠凌的手里,黑色皮质手套与极具质感的金色很搭,修长手指在缓慢摩挲他的时候,总能让白采想到他用指腹摩挲自己皮肤的时候。
白采抿了抿唇,突然又有点不敢看了。
金随不是说了吗,这东西可以收集自己的气息与汁液,汁液就算了藤兰的这种虽然也很香但是具有毒性,但是气息可以往里面埋,连花瓣都可以多放几片进去。
看到他别过头去,睫毛胡乱颤抖的模样,谢坠凌便知道他又有小心思了。
手上的动作微顿,谢坠凌忽然将口球收起来。
白采只觉得那道光华消失,有些迷茫地转头看去,谢坠凌的手里面就已经空空荡荡。
“谢坠凌?”白采忍不住凑过去,惊奇地翻着他的掌心,“球呢?”
“是口球。”谢坠凌纠正他,“你知道是怎么用的吗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白采谨慎地瞄着他,“是放进我嘴巴里面的吗?”
听名字应该是的,而且那口球的形状大小也很合适,刚好能将他的口腔塞得满满当当,不过如果含住的话应该就没有办法跟谢坠凌讲话了。
白采想得很好,那这样的话他可以睡觉的时候含着呀,这样既可以收集自己的气息给谢坠凌,还不用耽误自己跟谢坠凌说话!
“看来你知道。”谢坠凌冷淡地抬眼,“那你知道这东西要交给金随吗?”
“我不要交给他!”白采立马道:“我可以伪——”
最后两个字没说出口,白采就噤声了。
但是他知道这种东西是可以伪造的,就像是刚才仪器检测、模拟他本体的时候,其实大部分都是谢坠凌的精神力发挥了作用。
他的精神力完全可以影响到观测人的状态,让他看到的就是自己想让他看到的,谢坠凌知道芽藤长什么样,所以其他人在仪器里面看到的也是什么样。
而白采想要交个芽藤的枝条也很简单,他甚至知道仅存的芽藤藏在哪儿。
到时候直接把真的芽藤交上去就好了,谁也不会怀疑。
但这里还在特管局,白采紧紧地闭嘴没有再说什么,生怕会被别人听到。
莫名地,谢坠凌对口球这件事特别在意,白采想尽办法缠了他一路,直到回家他都没有松口,到最后白采都有点急了,忍不住委委屈屈的问,“为什么呀,谢坠凌?”
为什么就不肯把口球给他呀……
谢坠凌垂眼,猝然对上他可怜无辜的眼眸。
有那么刹那他几乎都要心软了,口球而已,在如同天堑般的力量差距前他有上百种办法可以应付金随,随便拿给白采玩,只要最后再交回给自己就好。
但是谢坠凌的智时刻在提醒他,自己最近失控的次数有点多了。
其实监察队的人说得没问题,自己确实需要定期服用药片来抑制力量对自己的影响,但是那并非是因为力量把自己吞噬,而是……一种让他状态跌至谷底的动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