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去吧。”喻惟并不打算多待,也无心吵架,绕开几人就直接拉开门出去。
他刚出门,就发现已经有很多人陆陆续续从包间出来。
外面还响起了广播,广播里是经礼貌客气的声音。
【非常抱歉各位,酒吧临时整顿,所以提前清场,十点酒吧正式关门,请大家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提前离场,为表歉意,今晚所有的消费由楚少买单,给各位带来的不便,敬请谅解。】
广播声一直循环播放,喻惟带着一肚子火气往外走。
刚到舞池,原本灯红酒绿的酒吧就陷入一片黑暗,广播里经的声音也戛然而止。
原本还在舞池进行最后狂欢的小年轻们顿时尖叫起来。
临时整顿的话术外加突然停电,不免让人联想到什么恐怖分子搞突袭。
不知是谁喊了句救命,大家就开始一股脑往外冲。
喻惟被涌过来的人群推挤着往外走。
身边的暴乱让他极度恐慌,他一直被人群推过来推过去,仿佛无根浮萍,飘来荡去没有目的地。
手心慢慢沁出冷汗,嘈杂的声音充斥耳膜,撞击着他的心脏。
他身边混乱的场景慢慢与九岁那年重合。
那天晚上,喻振天带着李梅喻澜和他一起出门。
商场突然停电暴乱,李梅故意将他扔开。
而喻振天也只关心喻澜,夫妻俩护着他们的宝贝儿子离开,独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他当时也是在这样一片黑暗中被人推来推去,最后甚至被推倒在地任人踩踏。
后来暴乱结束,他被人踩踏得多处骨折。
最后他被送去医院治疗,是警察联系了喻振天,他才被接回了家。
耳边的声音让他极度烦闷,胸口憋得慌,他不由自主的挥手,想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,让光照进来。
只是混乱中,不知是谁推了他一把,将他从台阶上推落下去。
黑暗中有人接住了他,腰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,他没有倒地,反而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喻惟下意识抗拒时头顶上方却突然传来安抚的声音,“别怕,是我。”
然后,贺楚亦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就一股脑钻入鼻腔。
喻惟心防线松下,鬼使神差主动伸手环上贺楚亦的腰,贴着对方贪恋的汲取他身上能令人心安的味道。
莫名其妙的,贺楚亦的怀抱让他失衡的心脏逐渐平静下来。
他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。
“贺楚亦,抱紧我。”
他无意识呢喃,混乱中声音微乎其微。
但轻飘飘的六个字却还是准确无误砸进了贺楚亦耳中,他快速收紧了手中力道,抱喻惟更紧。
两人身边来往人群不断,喻惟靠在贺楚亦肩头,像只受了惊的小猫闭眼寻求庇护,完全把他当成彷徨无助时唯一的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