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琴音原本含笑观戏的神情也变得愈发复杂。
她握紧了茶盏,似在探求什么,又似乎为秦风捏了一把汗。
这小子当众让林东来下不来台,他就不怕被丞相报复吗?
苏傲雪脸色惨白,气急而道:“秦风,你竟敢如此张狂!”
然而,秦风只是冷眼相待,丝毫不为所动。
柳如舟霍然起身,沉声道:“秦世子说得对!莫说是丞相之子,就算是丞相,甚至天子,又怎能凌驾天理与信义之上!”
张之言点头,肃然道:“正是!言既成诺,就需履责!”
人群沸腾了。
林东来双腿发软,咬着牙,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。
秦风缓缓转身,目光如锋,语调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:“林东来,你听到了?”
林东来胸口剧烈起伏,连话都快说不出。
他咬牙切齿道:“好……钻,我钻!”
说完,他竟缓缓弯下腰,颤抖着双腿跪了下去,朝秦风的胯下爬去。
“且慢!”
秦风突然抬手,声音如珠落玉盘。
林东来抬起头,脸色青白交替:“秦风,你到底还想怎样!”
秦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似笑非笑:“林公子,你毕竟是丞相之子,真让你钻了,我倒是无所谓,但你家丞相的脸怕是要挂不住了。”
林东来一怔,愣住了。
还未等他反应过来,秦风冷声补了一句。
“既然如此,那不妨拿出十万两银子,权当赎你这一次言而无信的罪。”
“什么!”
林东来猛地抬头,愤怒地瞪向秦风,“你这是狮子大开口!”
秦风不疾不徐,张开双腿,冷然道:“不给钱?那就钻。”
众人再度哗然。
林东来气得浑身发抖,却发觉自己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终于咬着牙,低吼道:“好!十万两,我给!明天送到你府上!”
秦风微微一笑,面无波澜地环视众人。
随即清了清嗓子,道:“三老,今日盛会,我秦某人却冒然破坏了诸位的雅兴,深感有些不妥。”
“这十万两银子,既是林公子尚未取信的代价,也是我大雍士人的幸事。”
“我想拿它用于创建一座‘寒山书院’,让天下穷苦孩童,都能有书读,为我大雍培育人才。”
“不知三老可愿一起参与建设与教学?”
此言一出,四座皆惊。
柳如舟最先站了起来,脸上的震惊迅速转为钦佩。
他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:“好!秦世子此举,实乃大雍之福啊!”
“为天下穷苦学子开此鸿蒙,令圣贤之道播于乡野,老夫定当全力相助!”
王守仁虽平日间性情刚直,但此刻他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荡。
他重重一点头,断然道:“如此大义之举,吾等身为士林领袖,岂能袖手旁观!秦世子的胸襟,令人肃然起敬!”
张之言目露赞赏之色,缓缓拱手朝秦风深深一拜。
语中满是崇敬:“秦世子乃天下士人楷模,张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!寒山书院之事,老夫甘愿鞠躬尽瘁,稍尽绵薄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