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是船票。”
有人在耳边好心提醒。
他惊恐,他愤怒,他害怕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杀人灭口,以免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被师父现。
“你喜欢上她了?”
披着斗篷的人在他耳边轻声低语,阴影中蠕动的触手缠绕在他的脚踝上,让他浑身肌肤战栗,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对异性产生好感,是很正常的事情,不必自卑。”
她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像狗尾巴草一样轻轻骚动。
“想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奥林匹斯号。”
“痞子?”
“那是一艘船,一艘从大洋彼岸抵达这里的大船。”
“她是洋人?”
“你看她像吗?”
“不像。”
洋人没有黑头,黑眼睛,这一点他可以确定。
洋人长得都很粗糙,皮肉里也是一股子骚味,不像她这么白皙幼嫩。
“这个呢?”
“这个是护照。”
“护照是什么?”
“就是证明她身份的文件。”
“这上面写着她是谁?”
“对,你看,这是姓名,李沐沐。”
李沐沐。
是个很可爱的名字。
如果没有变成容器的话。
他现在有了一个喜欢的玩具,也有了一个新的朋友。
虽然这个朋友让他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,但她的态度十分友好。
声音软软的,很暖心。
地道里的人来来去去。
容器堆放在这里,很安静。
师父脸上的皱纹却一天比一天深。
他知道师父在害怕什么东西。
那些提灯的罗刹鬼,
总会闻着味儿找上门来。
时间太长了,这里已经不再安全。
就连他也觉得有些煎熬。
他想带走自己的玩具,藏到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。
但在师父的目光审视下,他一动也不敢动。
守在这个漆黑而又憋闷的地道里面,唯一的乐趣就是翻检那些容器的随身物品。
有糖果零食,他不喜欢。有报纸书籍,他也看不懂。
还是坐在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面前,看着她才最顺眼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笔记本。”
“我知道是笔记本!”
他有些恼火,自己又不是傻子,可是新朋友总把自己当成傻子来看待。
“这是一个神奇的笔记本。”
新朋友补充了说明。
“它能满足你的愿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