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先前说,发烧,真不记得?”
“我不骗您呀。”
在律师的影响下,米欢也说您。
“就让我远远见他一面,好不好?”
老破小里的爱情2米米呀
到底是耐不住他撒娇。
律师沉默片刻,起身去房外拨打电话,再回来时微微点头。
“太好啦!”
米欢合掌雀跃,眼睛亮晶晶的,跟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,端端正正坐在会议桌对面,细长小腿晃动,最后脚尖点地。
他手臂撑住座椅边缘,怂起肩,几根发丝顽皮掉落,带起几分痒意,被他抬手挥到毛毯。
律师停顿半刻,轻轻合上门。
由于身份的原因,他很少见这位老夫少妻组合的妻,更多是从同事口中得知其一星半点儿的事迹。
听起来像是个蛮不讲理的小混混。
但眼下看——
“律师哥哥,您坐,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去见时先生?”
他的容貌五官偏清冷,等讲话又染带几分娇憨,下巴尖尖细细,偶尔低头不语如橱窗里的玻璃娃娃。
律师有些明白时先生的坚持。
关于米欢的美,是种很难形容的模糊,像是摆在台面的铃兰,人人望见都想伸手去碰碰其柔软。散发的香气依依绕绕,很容易联想到初春最艳的花。
“律师哥哥?”
他歪头,粉唇微嘟,明明没有半点诱惑姿态,看得律师沉默片刻,拉开椅子坐下:“时先生让您定见面地址。”
米欢急急回应:“我家里!”
“……”
“可以吗?”
律师着实有些看不懂他了。
“您确定?”
米欢尚且未知过往,他懵懵懂懂点头,看律师沉默,心底无助渐生。
“如果不方便的话,去他家?”
律师并未给出确切答复,反而目光稍凝,半晌叹口气:“以后不要再喊律师哥哥了,我女儿都快五岁,您称呼我李律师就好。”
“噢……但是您长得很年轻。”
米欢怯生生响应,米汀寒虽未教育他太多,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。
李律师合上未签字的离婚协议,表情明显夹杂几分无奈。若不是道德良知占上风,他险些难以招架这纯粹赞美。
估计,时先生也是舍不得这份纯真率真,才会始终拒绝签字?
李律师胡乱猜测。
眼见对方表情始终迷茫,他到底无法硬心:“您先回去等,如果时先生给我们回确定时间,我们第一时联系您。”
厚重房门在身后关闭。
直到自己被秘书引进电梯,对方按下一楼按钮出去,米欢堪堪回神,眼睁睁凝视电梯飞速下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