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众人刚要各自散去,又叫谢意喊住。
谢意思索间,目光投向时暮,“小暮,你说此病会由猪牛羊传染给人?”
“对。”
布病人畜共患,细菌可长时间存在于牛羊的皮毛肉奶中。牧民剥牛羊皮、挤奶、喝带菌的生牛羊乳、切病畜肉等都有可能感染。
而且,主要传染途径就是家畜传人,人与人的水平传播反而相对少见。
谢意问:“那马呢?”
时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马也会染病!”
赶紧询问霍公公,“陛下这两个月内,可骑过马?”
霍公公看向大皇子,吊着嗓子如实道:“半个月前,大皇子给陛下送来汗血宝马一匹,陛下甚是喜爱,撑着病痛,缓骑了一圈。”
这话一出,气氛顿时又变。
若真是马儿把病传给得皇帝,这送马来的大皇子岂非就是罪魁祸首?
皇上旧病未愈,又染新疾。
这事若是坐实,皇上会怎么想。不管这送马之人是无心还是有意,难免要被天子猜忌。
见形势大变,怀疑居然落到自己头上,谢远季神情立时有了怒意,“我为父皇献上的汗血宝马,怎么可能有问题!”
如此机会,谢远戎自然不会错过,“皇兄怎能肯定自己的马没有问题呢?”
谢远季冷眼看向弟弟,“谢远戎,你就那么开心?”
谢远戎笑了笑,“皇兄何必着急,皇弟也只是想为父皇查清疫病来源而已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抓到了我的把柄?”
谢远戎依旧保持着温和笑意,“不过是一匹马而已,何谈把柄。”
谢远季知道此刻自已然处于下风,把目光转向时暮,“人人都说皇叔乃是不涉朝局的清闲王爷,可我看时院判怎么处处帮着皇叔于本王作对呢?什么马儿能传疫病,莫不是胡说一气,只想为皇叔扫清障碍?”
时暮不想他怀疑谢意,干脆利落道:“我只是就事论事,你的马儿有没有问题,去看看就知道了!”
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
如今时暮虽深得皇帝信任,但不去看看,谁又能信这马儿给人传来疫病的说辞。
朱令还是疑惑,“可是小子,你又如何知道马儿有没有染病?”
“很简单,马儿如果也染了布病,一侧马卵会肿胀发炎。”
马卵就是马睾丸。
宫中的车马由太仆寺负责,但皇帝的马则由内侍省喂养。
众人随霍公公来到内侍省的马厩,一问之下,平日里照料马儿的小内侍前几日也有发热,索性康复极快。
他已经有了抗体,短时间内不会再染。
时暮让他进马厩查看,和现场众人解释,“家畜得了布病,公畜会出现单侧卵丸肿大的明显症状,母畜会引起流产。”
皇帝的坐骑自然都是公畜,一查就知。
片刻后,养马的小内侍果然来报,“马儿的一侧卵丸肿胀,大如铜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