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厉安很少有过这样慌张的心情,他搂住同样沉默的江雨晴,生怕自己一个错眼就把人弄丢了。
江雨晴反而笑着说:“没关系,就算照片不清楚,但我还是记得的呀。不说从前的,你十五岁那年把我从树上抱下来的事情你还记得么?”
十二年的秦厉安应该已经记事了,可他困惑地摇摇头,拧紧眉心看着江雨晴。
“我第一次见到你……不是在婚礼上么?”
江雨晴的笑容微微僵住了。
虽说对过去的印象不深刻了,但之前的秦厉安至少还记得他们是一起长大的。
她屏住呼吸,看着面前的秦厉安扶住额头,露出痛苦的神色,缓慢地说:“……我、我想起来了。不是婚礼,你那时候穿着黄色的纱裙,是不是?”
因为那是第一次相见,江雨晴早就把场景深深烙印在自己心中。
她点点头:“那天是我的生日。”
这下两个人是彻底安静下来了,一时间都说不上话。虽然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,但是头一回,被改写的命运赤裸裸地摊开摆放在他们面前。
如此令人心惊。
江雨晴抿着嘴唇很为难的模样,她本以为这已经之前那些事情就是他们遇到的最大难关了。
没想到只是杯水车薪,螳臂当车。
窗外逐渐暗了下来,谁都没有去开灯,秦厉安搂着她的手越发的紧了,但江雨晴没喊疼。
她知道秦厉安心中不安,如同自己一样。
片刻后她被秦厉安珍重地吻了吻,脸颊上的唇湿漉漉的,是眼泪。
“我很怕我忘记你,”秦厉安的声音好哑,像是砂砾摩擦过的声带,留有微微的哭音,“很怕失去你。”
曾经的江雨晴或许会选择干脆放开手,因为单方面的追求没有任何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