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夭夭。”
“你真的能这么狠心吗?你知道的,我没有你不行?的。”
云夭抬头看?着他的下颌,又伸出指尖摸了摸他的喉结,感受到他喉结在?上下滚动,嗓子发紧。
“可是即便如?此,你还是要西征。”
萧临又更加收紧了手臂。
她道:“萧临啊,不是我抛下你,是你抛下我。你又一次,要弃了我吗?”
他并?没解她话语深层的意思,只是一个劲儿的吻着她的发,她的脸,她的唇。
“夭夭,你可怜可怜我,好不好,夭夭。西征……是我必须去做的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萧临不愿让她看?到自己的模样,只是又重新?将她脑袋压到自己胸口处,沉默许久后,他才道:“夭夭,西征不仅仅是志向?,而是复仇。我此生,都与那吐谷浑王室势不两立。”
云夭一怔,想抬头看?他却又被按了回去。
他道:“夭夭,你知晓我母妃,德妃,是一个不可被议论的禁忌。我也从未谈论过那个懦弱愚蠢的女人。”
他强势地拉过她的手,要她搂住自己的腰。
云夭眨眨眼睛,问:“所以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萧临三言两语概括道:“嗯,母妃其实是吐谷浑公主,当年和亲至大邺,修两国邦交。可自吐谷浑换了一任国主后,便撕破与大邺的合约,放弃母妃,发动战争,侵犯了我大邺西北一地,一路打到陇西,直逼京师。”
“后来元帝因此迁怒,便将我们母子二人打入冷宫,从不过问,还禁令所有人提起她。如?今元帝已死,可那该死吐谷浑竟还在?三番两次挑衅我大邺,曾经造成所有的苦难的源头,都有他们的一份。我少时便立誓,此生定踏平此地,将那国主寝其皮,食其肉,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“夭夭,你说你总有一个梦魇,可是,我何尝没有?”
他抿唇,将仇恨与心底的隐秘剥丝抽茧,直接扔到她面前?,“这么说,你能解我了吗?夭夭,千万别离开我,母妃当年抛下我吞金自尽,难道如?今连你也抛下我吗?”
“夭夭,我只有你了。”
云夭本?随意搭在?他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,低喃道:“真傻,你明明拥有那么多。”
她道:“五郎,可是我害怕啊。”
“夭夭,别怕,我会?护好你。”
她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摇头,“我害怕啊。”
……
自那夜之?后,两人没再去谈论西征一事。云夭知道,她似乎改变不了他。
他是个自我的男人,有着自己的一套行?为逻辑与方?式,任何人,包括她,其实都踏不进他的那套圈子之?中。
她只是有些?疲累,只想睡觉。
而萧临的西征进程似乎在?无形中搁置下来,他不知道自己在?想什么,知道西征定然势在?必行?,可当朝臣问起时,他竟用了别的借口转移话题。
三十万已备好的大军,皆在?等待他发号施令。
而每每看?到熟睡的云夭时,他便会?想到那日,她说,我害怕啊。
直到这一日,一个身着胡衣的女子,驾马试图冲入大兴城时,被守卫拦截下来。
她似乎连日连夜跑了许久的路,最终从马上摔下,大喊:“求见陛下!我要求见陛下!”
云夭听到这消息后,立刻在?徐阿母的侍奉下,换上衣裳,跟随着她来到一处暖阁。
这时暖阁外?已经布满禁军,宫女们皆入暖阁内侍奉。
众人看?到云夭时立刻行?礼,并?给?她让路,“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云夭颔首,重新?让徐阿母为她了云鬓,昂起头,提着裙摆入了暖阁之?中。
当她一步步走入,听到暖阁缓缓流动的水声,整个屋子极为暖和。
再靠近时便看?到萧临背对着她,站在?床榻前?,而床榻边跪着正在?拟处方?的御医。
躺在?床上的女人已经沉睡过去,似乎被宫女清洗过,脸上有些?刮擦的伤痕,眼窝凹陷,有些?瘦弱,眉骨与脸部轮廓不同于?闺阁女子,带着凌厉。即便她再沉睡,可仍能看?得出来,她身上那股英气,非寻常人。
原来这就是萧临的表妹,吐谷浑六公主,慕容斐啊。
听到云夭的脚步声,萧临才面无表情转身,看?着她。
云夭从床上的女人身上收回视线,看?着萧临问道:“表妹还好吗?发生了何事?”
“出去说。”他小声道,似乎是不想吵醒正在?睡觉的人。
萧临上前?揽过她的肩,带着她一步步走出暖阁,云夭抬眸,却见他仍是面无表情的冷漠,忽然吃不准他如?今情绪。
待两人走出暖阁后,他才看?向?面上焦急又忧心的云夭,淡淡道:“吐谷浑国主,联合了西域六个国家?,四十万大军,即将对我大邺发兵。”
第88章与我说说这个梦吗?
云夭恍惚了一下,低喃道:“西域六国联军,四十万,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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